今天不光分享产品,还有产品背后一个有趣的年轻人:Rafael Kramer。

Rafael Kramer 最近做了一个叫 FaceKit 的 App,产品不复杂。
用户拿 iPhone 对着自己的脸扫描一圈,FaceKit 会用苹果的 TrueDepth,也就是 Face ID 背后的那套 3D 深度感知技术,测量你的:
脸部对称度、五官比例、眼距、面部结构,然后给出一个分数,再提供所谓的外貌改善建议。
FaceKit 属于这两年年轻人里很火的一类产品:looksmaxxing。(looksmaxxing 中文很难找到完全对应的词,大概可以理解成“尽可能把自己变好看”。)

FaceKit 上线两个月后,销售额已经超过 10万美元,高峰的时候一天收入 6000美元。
这期间,他们在 TikTok 上发了超过 1300条视频,分布在大约 40个账号,累计拿到超过 1亿次播放、近1000万点赞和10万次下载。
而创始人 Rafael 却说:
FaceKit 的核心增长渠道,100% 是 AI 生成的网红。
这些视频里的“漂亮男生”、“漂亮女生”,有很多压根不存在。
人是 AI 生成的,照片是 AI 生成的,视频也是 AI 生成的。
然后这些虚拟人物在 TikTok 上告诉用户:“我用了这个 App,看看它怎么分析我的脸。”用户看完,下载 FaceKit,最后在 App Store 里付钱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 AI 做广告”,而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新循环:
人找需求 → 做App → AI 批量生产内容 → AI 虚拟网红获客 → 用户付费 → 再测试下一个App。
Rafael 今年才20岁,他已经把这套方法练了六年。
Rafael 出生在英国牛津,在瑞士苏黎世长大。
2020年前后,疫情期间他只有13岁。
跟很多十几岁的孩子一样,他在家无聊,于是在 Google 搜了一句非常直接的话:
“怎么赚钱?”
最后找到了一个叫 Buildbox 的工具,这是一个不需要真正编程、靠拖拽就可以制作简单手机游戏的工具。
于是他开始做游戏。
真正改变他的,是一年后的一个 TikTok 梗。
当时美国说唱歌手 DaBaby 在互联网上突然出现一个非常荒诞的 Meme:
DaBaby 的脑袋变成了一辆汽车。
在 TikTok 上迅速爆火。
Rafael 看到这个梗以后,当天晚上直接熬了一个通宵,把它做成了一款游戏。
名字也极其简单:DaGame。游戏今天甚至还留在 App Store。
玩法就是控制一辆长着 DaBaby 脸的汽车躲避障碍、收集金币,还配上那个当年非常火的“LET'S GO”声音。

第二天,他把游戏发到 TikTok,结果就爆了。
按照 Rafael 后来的复盘,DaGame 一个月做到了大约:
200万次下载;App Store 总榜第2;超过10万美元收入。
而且商业模式简单得惊人:
没有订阅,没有复杂付费墙,基本就是游戏免费 + Google AdMob 广告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从第一款真正赚钱的 App 开始,就形成了一个后来几乎没有改变的方法:
先找互联网正在爆发的东西,再迅速把它变成产品。

过去,我们听到的绝大多数创业故事都是:找到一个方向,坚持,专注,把一件事做到极致。
Rafael 的做法几乎是反过来的:不停做。
今年他自己盘点四个 App Store 开发者账号时发现,从2020年到现在,已经发布了 62个 App。
他的个人网站则写着:
累计超过 1000万下载;做过50多个游戏和消费 App;几次登上 App Store 第一;有几款产品被收购;还卖掉过一家手机游戏公司。
这60多个 App 里面有大量产品生命周期很短,有的甚至就是围绕一个梗做的游戏。
但 Rafael 很早就发现:
互联网热点有时候比产品本身值钱。
一个 Meme 今天刚火,你明天做出 App,就可能吃到几百万次自然流量。两个月以后再做,已经没人关心了。
所以他的核心能力,并不是把一款产品精雕细琢三年。
而是:非常快地识别“现在大家正在看什么”。
然后把它产品化。
靠 Meme 做游戏有一个明显问题:来得快,死得也快。
所以15、16岁的时候,Rafael 开始换方法。
既然 TikTok 上已经有人拥有几百万粉丝,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们做游戏?
他成立了一家公司,专门和内容创作者合作开发 App。
合作方式也不是传统的:“我给你5万美元,你帮我发一条广告。”
而更像合伙:你出流量,我出产品,然后收入分成。
Rafael 后来总结,这种模式有一个很明显的优势。
如果单纯付广告费,网红发完视频以后基本就没动力了。
但如果双方五五分成,App 多赚一美元,网红也多赚一部分。
于是对方会持续推广。
他后来还和拥有大量粉丝的创作者 Evan Cronin 合作过一款非常无厘头的游戏:
NPJ: The Game。

它来自 Evan 每年7月做的一个网络梗“No Poop July”。
游戏上线第一个周末就超过 17万下载,连续三天登上 App Store 第一。
做到这里的时候,Rafael 学会的已经不只是开发 App。
而是另外一项能力:Distribution,分发。
这也是后来整个故事最关键的一部分。
2025年前后,Rafael 开始减少 Meme 游戏,把重点转向消费类 App。
原因也简单:
梗游戏生命周期太短;收入主要依靠广告;今天爆100万下载,下个月可能什么都没有。
真正长期赚钱的消费 App,通常围绕一些不会消失的需求。
Rafael 自己总结得很直接:
Health、Wealth、Relationships,健康、赚钱、关系。
再加一个在 TikTok 上越来越明显的方向:外貌。
于是他先做了 Debloat AI。
所谓 debloat,本来就是最近 looksmaxxing 圈子里特别火的一个概念:
很多年轻人觉得自己的脸“肿”,希望通过饮食、喝水、睡眠、运动等方式让脸看起来更瘦、下颌线更明显。
Debloat AI 就围绕这个需求做产品。

根据 Rafael 的案例复盘,这款 App 做到了大约 4万下载,后来被收购。
这件事让他确认:
外貌焦虑是一个非常强的消费需求。
用户不仅愿意看内容,而且愿意下载 App、做测试、订阅。
于是有了 FaceKit。
以前做 Debloat AI,他已经知道怎么通过 TikTok 获取用户。
但这件事很麻烦:
找创作者;谈价格;寄脚本;催视频;视频不好还得重拍;一个人爆了以后又要继续找下一批人。
直到 Rafael 在刷 TikTok 时看到一个 looksmaxxing 账号。
里面的人长得很好看,内容也很简单,基本就是:Before / After。
“我以前长这样”,“做了这些改变以后,现在变这样”,数据非常好。
Rafael 第一反应是:去找这个博主合作。
结果研究以后才发现这个“博主”压根不是真人,是 AI 生成的。
这件事一下改变了他的获客逻辑。
以前是:
找网红 → 给钱 → 拍广告。
现在变成:
生成一个网红 → 生成100条内容 → 测试哪条会爆。
FaceKit 后来的内容机器就是这么搭起来的。
团队生成一批看起来非常真实的男性、女性虚拟人物。

保持人物脸部相对一致,然后让他们出现在:
卧室、健身房、教室、街头等不同场景,再围绕 looksmaxxing 生产大量视频。
例如:
“我用AI分析了自己的脸”,“它告诉我哪里最影响颜值”,“90天以后我变成了这样。”
甚至有一条视频,做成像学生偷拍课堂的样子:
一个老师站在教室里,说自己可以用 FaceKit 给学生打颜值分。
这条内容拿到了大约 190万播放。
重点在于:这一切不需要真的找一个老师、租教室、拍摄、剪辑。
FaceKit 最值得一提的应该是内容的量之大。
Rafael 在一个采访里直接展示了后台数据,大约两个月:
40个 TikTok 账号;1300多条视频;1亿+播放;近1000万点赞;10万+下载;超过10万美元销售额。
他说这部分收入基本全部来自这些自然内容,没有依靠传统付费广告。
算一下就知道它的玩法。
两个月1300条,相当于平均每天要发 20多条视频。
正常公司如果每条视频都要:
找演员;写脚本;拍摄;剪辑;审核;一天20条几乎不可能。
AI 把成本结构彻底改了,现在他们真正要做的是:
生成大量素材、让少数人负责组合和发布、然后观察数据:
哪个人物容易爆;哪种“Before / After”容易爆;哪个开头容易爆;哪个账号表现好。
然后马上复制。
所以 Rafael 并不是在追求:“做出一条完美广告。”
而是在做:“一天测试几十次,直到算法替我选出赢家。”
这和他14岁时做 DaBaby 游戏,其实是一模一样的逻辑,只是速度更快了。
如果只看结果,很容易把 Rafael 的故事写成:“20岁天才少年做App赚很多钱。”
我觉得这反而把最重要的东西写小了。真正变化的是:
一个人能控制的生产资料变多了。
14岁的时候,Rafael 的生产方式还是:
看到一个梗;通宵用无代码工具做游戏;自己拍 TikTok;靠广告赚钱。
现在变成了:
他今年自己盘点了一下:62个App,累计超过 1000万下载。
这意味着他真正经营的已经不是 FaceKit,甚至不是某一款 App。
而是一条:
不断发现需求、制造产品、制造流量,再淘汰失败项目的生产线。
过去建立这样一条消费互联网生产线,可能需要一家几十人的公司,今天几个人就可以开始做。
以上,祝你今天开心。
文章来自于"Fun AI Everyday",作者 "张艾拉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