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AITNT-国内领先的一站式人工智能新闻资讯网站
# 热门搜索 #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8617点击    2026-06-26 09:48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每个人都在谈Agent,每个论坛都在喊"下一个风口",市场分析机构已经把2030年的市场规模标到了500亿美元。但你真去翻翻那些号称"做Agent"的公司,大多数不过是在ChatGPT外面套了一层壳,多填了几个Prompt,搭了个还算能看的界面,就敢出来融资了。


在最近一场新加坡Agent峰会的圆桌讨论上,五位顶级VC——Golden Gate Ventures的Jeffrey Paine、Openspace Capital的Yiliang Zhao、59st Ventures的Jim Lim、Monk's Hill Ventures的Arun Pai、Accel的Manasi Shah——坐下来聊了一个多小时。他们的共识很直白,也很残酷: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。


那活下来的会是谁?


这篇文章不是又一篇吹Agent多牛逼的软文。我们想告诉你的是:当这些真正管钱的投资人坐在你面前时,他们到底在看什么,以及什么样的公司,才配从他们的口袋里拿到真金白银。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01 第一个问题:"如果你的Agent明天消失,谁会哭?"


"如果你们的AI Agent明天消失了,谁会受到影响?谁会最先注意到?"


这是Jim Lim在圆桌上的原话。他是59st Ventures的首席战略官,也是Grab Health的创始CEO,见过太多漂亮的Demo最后变成没人用的僵尸产品。


他说,大多数Agent公司只创造了"好奇心",没有创造"依赖性"。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Demo做得再惊艳,PPT画得再漂亮,如果用户只是"哇"了一声然后继续用原来的工具,那你不过是个噱头。如果有人第二天就慌了,业务流程断了,关键指标崩了——那你才是mission critical(关键任务)。Jim的判断标准很干脆:没人注意到你消失了,你就是另一个工具;有人注意到了,你才是不可替代的流程。


Jeffrey Paine的问题清单更狠。Golden Gate Ventures投的是非常早期的项目,他会连珠炮似的问创始人10个问题,层层剥开你对客户痛点的理解。"垂直应用已经非常拥挤了,"他说,"你必须非常懂客户。"


"如果你给我发BP用的还是Gmail,我很想跟你聊聊。"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Jeffrey解释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笑意。不是因为他不在乎professionalism,恰恰相反——他觉得,一个等不及注册域名、搭建网站,就用个人邮箱来找他的人,"充满干劲,拼命奔跑"。"如果你已经搞定了域名和网站,那你可能已经落后三个月了。"越早行动越好,充满干劲比一切就绪更重要。


Yiliang Zhao聊过50多家Agent公司之后,排序也很清晰:先谈影响力(Impact),再谈技术。 你解决的是不是一个真实且足够大的问题?你的Agent如果突然不可用了,那些关键业务指标会不会大幅下降?不是"优化了效率"那种虚的,而是实实在在可衡量的影响。


Accel的Manasi Shah把问题抛回给了创始人本身:"你有多痴迷?速度有多快?"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她的逻辑更直接——Claude明天就能发布你们的竞品,你打算怎么反击?时代变化太快了,模型能力日新月异,投资人能抓住的只有你这个人,以及你对赢的渴望。谈到中国创业者时她说,"中国团队的速度和爆发力非常出色——但你要跑的不仅是技术,还有对客户的那种近乎偏执的痴迷。"


Arun Pai在找一种更玄的东西:"Aha moment"(顿悟时刻)。


全球有成百上千的人在做跟你极其相似的东西,二维矩阵里谁都可以把自己画在右上角。创始人唯一能说服投资者的方式,是拿出真正独特的洞察,让投资人有一种"原来还能这么想"的顿悟。往后的一切,就只是执行力的问题了。


说到底,五位VC的问题虽然角度不同,但都指向同一个核心:他们不看你的模型有多fancy,不看你的Demo有多炫,他们看你的客户有多痛。


找到了痛点,就够了吗?


远远不够。投资人紧接着就会问你第二个问题:你的护城河到底是什么?


02 漂亮的Demo不值钱,值钱的叫"数据飞轮"


这个问题Yiliang Zhao听过太多次了。Openspace Capital的数据科学与AI总监,聊过50多家Agent公司,几乎每家都会拍胸脯说:"我们的护城河是专有数据,竞争对手没有。"


Yiliang的回应很直接:真正的护城河,不在于你有没有数据,而在于你能不能用它。


"你应该建立一个迭代循环——输入数据去优化模型,用户使用产生反馈,反馈又变成新数据,继续更新模型。这比单纯声称'我有专有数据'有说服力得多。"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他投过一个特别好的例子:泰国Abacus Digital,从SCB银行分拆出来,专门为低收入人群做信用评分。这些人没有信用卡记录,传统银行根本不会碰。Abacus不止有一个好的数据集,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好的策略不断评估和升级模型、数据、特征,让模型越来越准。数据在转,模型在进化,护城河就越挖越深。


数据本身是一张静态的照片,数据飞轮才是一部正在放映的电影。


Arun Pai显然被这个说法勾起了兴趣,当场追问:"等一下,你确定这边的团队能做出比Anthropic或OpenAI更好的微调迭代循环?人家的人才密度和算力密度是什么级别?"


现场安静了一下。


Yiliang的回答很笃定:如果你是该领域的专家,身处那个行业,而且能接触到业务数据,你绝对比外行人拿专有数据生搬硬套强。


"我很难相信外行人仅仅依靠所谓的专有数据就能赢。"


这句话的潜台词很锋利。OpenAI的工程师再聪明,也不懂泰国农村信用社的风控逻辑;Anthropic的算力再强,也不在你的客户办公室里蹲点。懂行业、有数据、还会迭代——三者加在一起,才是真正的护城河。缺一个,就是纸糊的。


Jeffrey Paine从另一个角度补了一刀:"客户用得越多,离开你就越难。"


他说得很实在。你把产品做成一个"工具",客户随时可以换掉;你把产品变成人家工作流的一部分,嵌入到日常操作里去,那离开你就意味着重构一整套流程。重构流程的痛苦,就是定价权的来源。Jeffrey的原话更直白——你把产品嵌进人家工作流里,让他们离不开你,跑都跑不掉。


从"可以用"到"离不开",中间隔着一条叫"工作流"的河。


Manasi Shah的收尾,把这轮讨论抬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

Accel的这位投资人说了一句让人回味很久的话:"当底层技术和基础设施商品化之后,品位(Taste)和对该领域前0.1%的深刻认知,才是最重要的。"


意思是,模型大家都能调用,API大家都能接,基础设施越来越便宜。到那时候,拼的不是谁技术更牛,而是谁对这件事的"品味"更好——谁更知道该做什么、不做什么,谁更懂那0.1%顶尖玩家的判断标准。


数据飞轮让护城河越挖越深,深刻认知是别人抄不走的城墙,而品位——品位决定了你能不能发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三者守住了,巨头来了也打不进去。


护城河再深,建在沙地上也是白搭。下一个问题更致命:你在哪里打仗?


03 Jeffrey恳求创业者:"如果可以,第一天就做全球化公司"


Jeffrey Paine说这句话的时候,身体往前倾了倾,语气不像建议,像恳求。


"我会求你这么做(I'll actually beg you to do it)。"


Golden Gate Ventures投了东南亚数百家公司,Jeffrey见过太多创始人把第一步就走死了。他的逻辑很赤裸:新加坡市场太小,撑不起你想要的估值。如果终极目标是美国,直接搬过去,别在新加坡"过渡"。


"新加坡有时候太安逸了。"


政府的口头禅是"先在新加坡发布,再走向全球"——Jeffrey说那是错的。公司该在哪你就去哪,哪里待着舒服就留在哪,那是把个人偏好放在公司前面。 他还戳破了一个很多人不敢面对的点:团队多样性。前十个员工全是中国人,Pitch Deck递到美国投资人面前——太单一了。


但Jeffrey也给了很生动的路径:很多时候你不是"杀"进海外市场的,是被"拉"出去的。亚太区做了个好产品,跨国公司的亚太分部用了,推荐给西方总部,客户主动来找你。敢不敢放下一切搬过去?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魄力。


全球化从Day 1,不是因为你野心大,是因为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在这么做。


选对了地理坐标,还得选对赛道。Jeffrey的判断很务实:外国巨头一定会来,但他们有自己的后院要守。 你选制造、半导体、供应链物流这些领域,巨头的资金不会第一时间砸过来,你就有时间差。


"如果你选了一个巨头能迅速赢下的行业,你会死得很惨——他们的资金是你的100倍。"


选对战场,和打好仗,一样重要。


Jim Lim在这个话题上最有发言权——他亲手栽过跟头。


2018年,他带着软银和平安的钱做Grab Health,本想在新加坡大展拳脚。结果新加坡不允许AI直接做诊疗收费,拿了再多钱也没用,只能先去印尼。


他讲了另一个故事:新加坡明星AI公司EyRIS,从本地起步花了整整9年才拓展到中东。联合创始人Daniel Ting后来反思说,如果一开始从中东出发可能只要2-3年——那边监管接受度更高,患者看专科的距离更远,痛点更大。


Jim的建议是:用PESTLE框架(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技术、法律、环境)选首发市场。 不是哪个市场你熟就去哪,是你解决的问题在哪片土壤上最容易扎根、最快能收费,就去哪。


Arun Pai听到这里,苦笑了一下。他的故事太真实了。


创办Kristal.AI的时候,团队同时在新加坡、香港、印度三线作战,像无头苍蝇。三线都不聚焦,三线都做不到最好。最后几乎死掉,不得不回到原点,重新想根本痛点是什么。几年后才回到增长轨道。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"未能聚焦是人们失败的首要原因。你不是谷歌,不能让员工在周五花时间去搞什么登月计划。"


创始人的通病是什么都想要,但早期创业最残酷的地方在于——资源少的时候,不做选择就等于选择死亡。


Yiliang Zhao的答案最反常识。


主持人问:如果你从零开始创业,会做什么?


他说:我不会做Agent公司本身。


"我会做Agent上游的数据公司——物理AI(Physical AI)的训练数据。"


AI Agent接下来会往物理世界渗透,但瓶颈不是算法,是缺乏实际操作的训练数据。做Agent的公司会成百上千家厮杀,卖铲子的人永远赚钱。


五个人的答案串在一起,画出一张地图:从Day 1瞄准全球,用PESTLE选首发市场,扎进巨头看不上的垂直赛道,All in一个痛点打到穿。够胆量的话,连Agent本身都不做——去做那个所有人都需要、但你独一份的东西。


做起来,每一步都是删减题。删到只剩一个答案,你才可能活。


Jeffrey说全球化,Yiliang说数据飞轮,Jim说创造依赖,Arun说独特洞察,Manasi说速度——每个人说的似乎都不一样。但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它们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

04 五个VC的一致答案:活下来的公司长什么样


五位投资人,五个角度,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活下来的Agent公司,不是最会做Demo的,是客户最离不开的。


具体说,三个特征。


特征一:不可替代性。


Jim Lim的话最狠:


"创造依赖性,不是好奇心。"


大多数Agent公司只做到了"让人好奇"——Demo漂亮,PPT惊艳,客户看了说"挺有意思"。然后呢?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好奇心不值钱,依赖性才值钱。


Jim讲了一个兽医诊所的案例。客户原先用的传统临床管理软件,每月200新币。AI Agent报价每月10000新币。为什么人家愿意付50倍的价钱?因为这个Agent能真正替代呼叫中心的员工。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,客户凭什么买单?


"如果只是增强效率,人家不会付这个钱。"


"增强效率"这句话,翻译过来就是"可有可无"。


特征二:ROI清晰。


Manasi Shah的标准直接了当:


"能100%取代员工任务并立即展示ROI。"


不是"优化了30%的工作流",不是"提升了团队协作效率"——这种虚词投不了产。Yiliang Zhao给了一个更具体的测试方法:如果这个Agent突然不可用,你的关键业务指标会不会大幅下降? 会,说明你成了基础设施;不会,说明你只是个插件。


真金实银的替换,真金实银的回报。别拿"效率提升"这种软指标糊弄自己,更糊弄不了客户。


特征三:融入工作流。


Jeffrey Paine的判断标准最简单:问题定义清晰,完全融入工作流。


"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你,他们会大量使用,那就永远跑不掉了。"


这句话背后有个残酷的真相——很多Agent公司死在"用得不深"。客户试了一下,觉得还行,但很快又回去用老办法。为什么?因为Agent没有变成"工作流的一部分",只是个外挂工具。外挂随时能卸载,内置的换起来成本就高了。


用得越深,离开越难。这是SaaS行业的铁律,Agent也一样。


三个特征说完了。但知道和做到之间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
圆桌的最后,主持人让每位嘉宾只留下三个词——给正在读这篇文章的创业者。以下是他们的"创业急救包",建议你截图保存:


Manasi Shah(Accel):Global from day one / Edge and speed / Resilience


点评:全球化、差异化、韧性——Accel看的是长跑选手。


Arun Pai(Monk's Hill):Unique insight / Dogged determination / Spikiness


点评:"Spikiness"这个词选得好——不要面面俱到,要有一处锋芒,刺穿行业。


Jim Lim(59st Ventures):Pilot to production / Dependency not curiosity / Business continuity


点评:从试点到生产,从好奇到依赖,从炫技到业务连续性——每一步都是质的跨越。


Yiliang Zhao(Openspace):Act fast / Data flywheel


点评:就两个词,没废话。快速行动,飞轮自转。


Jeffrey Paine(Golden Gate):Why are you doing this / Close the knowledge gap / Sleep under your customers' table


点评:最后一个最狠——"在客户办公桌下睡两周",意思是:你到底有多想解决这个痛点?


五个急救包,五种活法。但底层逻辑一模一样:别做那个看起来最酷的,做那个最被需要的。


好了,回到开头那个问题:AI Agent创业,到底在拼什么?


不是拼谁的大模型更厉害。Claude明天就能复制你的功能。


不是拼谁的Demo更炫。Demo是最廉价的竞争壁垒。


不是拼谁的融资额更高。钱烧完的时候,故事就结束了。


拼的是谁更懂客户的痛——痛到客户愿意为你的Agent付10倍的价格,痛到Agent一旦宕机客户就急得跳脚,痛到客户用了就再也回不去。


技术会过时,模型会开源,资本会流向下一个热点。但一个真正被需要的产品——那是谁也抢不走的。


Jeffrey当年对创业者说过一句很糙但很有画面感的话:在客户办公桌下睡两周。不是真让你打地铺,是问你到底有多想搞懂那个痛点。搞懂了,产品就活了;搞懂了,护城河就深了;搞懂了,你的Agent才能从"不错"变成"离不开"。


所以最后一个问题留给你:         

你的Agent,如果明天消失了,会有人注意到吗?


更多对话细节


Panelist:Jeffrey Paine(Golden Gate Ventures Co-Founder&Managing Partner);Yiliang Zhao / 赵奕靓(Openspace Capital Director&Head of Data Science and AI);Jim Lim(59st Ventures Chief Strategy Officer & Managing Director);Arun Pai(Monk's Hill Ventures Partner); Manasi Shah(Accel Venture Principal)


Host:Huangchao Chen / 陈凰朝(中新人工智能协会 Co-Founder)


大多数AI Agent公司,活不到2030年?


陈凰朝:我是今天的也是主持人。让我简短地介绍一下自己。我是中新人工智能协会(China Singapore AI Association)的联合创始人,这是新加坡最具影响力的AI协会,拥有超1500名会员,连接着中国、新加坡以及全球的AI创业者、投资者和研究人员。同时我也是一位有着十多年AI经验的创业者,是Distri(一家构建Agent即服务基础设施的公司)的CEO。今天我们齐聚一堂,探讨投资者真正希望在AI Agent初创公司中看到什么。各位嘉宾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,由于时间关系,请每位嘉宾用大概30秒的时间介绍一下自己,以及目前关注的重点。


Jeffrey Paine:我是Jeffrey,Golden Gate Ventures的联合创始人。我们是一家位于新加坡的早期风险投资基金,大概80%投向本地区,20%投向全球,最近我们也在中东(多哈)设立了新基金。如果你正在筹集A轮及以下的资金,欢迎来找我聊聊。


赵奕靓:我是Yiliang,来自Openspace Capital,担任数据科学与AI总监。我在公司超过六年了,主要支持投资组合公司在AI、机器学习和数据科学方面的实践,最近也参与了更多投资相关的技术尽调和项目寻找工作。我本人是技术背景,拥有机器学习博士学位,之前在Google担任机器学习实践负责人,也是Shopee最早的几位数据科学家之一。此外,我还在新加坡管理大学(SMU)担任兼职教职超六年了。很期待接下来的讨论。


Jim Lim:我是Jim。我是59st Ventures的首席战略官兼董事总经理。除了帮助初创公司融资,我们还提供咨询和快速落地实施的培训。我之前是Good Doctor Technology(在印尼叫Grab Health)的创始CEO,这是软银、平安好医生和Grab的合资企业。在那之前,我一直在企业界工作,推动技术落地,比如曾担任华为亚太区的区域CTO。


Arun Pai:我是Arun,Monk's Hill Ventures投资团队的合伙人。Monk's Hill是一家专注东南亚的早期区域性风投基金,我们通常在成长期(相当于B轮及之后)开出500万到2000万美元的支票。


陈凰朝:感谢各位尊贵的嘉宾。让我们切入今天的主题。现在每个人都在谈论AI Agent,但现实是很多人实际用的只是ChatGPT等大语言模型,并不是真正的Agent。AI Agent真的不一样,它能提前计划、主动行动,就像你的AI员工一样。市场分析预测,到2030年全球Agent市场规模将超过500亿美元。今天我们重点从两个角度来讨论:第一,作为投资者,你们真正在AI Agent公司中寻找什么?第二,如果跳出投资人的身份,让你们自己去创立一家AI Agent公司,你们会怎么做?


让我们先进入第一部分。当一位创始人走进你的办公室说“我们正在做AI Agent”时,你会问的最首要的一个问题是什么?Jeffrey先来。


Jeffrey Paine:对我来说,重点就是问题陈述(Problem statement)。我会大概问10个左右的问题,来深入了解他们对客户的痛点理解得有多透彻。现在的垂直应用非常拥挤,他们必须非常懂客户。另外,不知为什么我个人很喜欢一点——如果你给我发邮件或者发BP时,用的还是Gmail,那我其实很想和你聊聊,这说明你甚至还没买域名、没注册公司,只是用个人邮箱就来找我了。


陈凰朝:不好意思打断一下,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?


Jeffrey Paine:因为我做的是非常早期的投资,我喜欢那些在一切就绪之前就充满干劲、拼命奔跑的人。如果你已经搞定了域名和网站,那你可能已经落后三个月了。如果你迫不及待想和像我这样的人或者客户聊,甚至还在用Gmail,我觉得这很酷。


赵奕靓:我最近大概聊了50多家做AI Agent相关业务的公司。从我的角度来看,最重要的是你得清楚你要解决什么问题,市场有多大,以及解决方案的可扩展性如何。然后我们才会深入技术层面的讨论,比如你的Agent有什么独特性,有什么专有数据集,以及怎么保持数据更新等。系统还需要能够规划、记忆对话内容、进行自我纠错,并善用各种工具。自我纠错(Self-correction)是AI Agent系统非常重要的一个特性。


陈凰朝:简短用一句话总结的话,你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?


赵奕靓:这其实取决于他们之前发给我的资料以及他们要解决的问题。但我最常问的可能是关于影响力(Impact),即你们带来了什么影响,以及这是否是一个真实且足够大的问题。


Jim Lim:我的回答与他们俩类似,问题陈述和影响力肯定是基础。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总结,我会说:我们应该投资“依赖性(Dependent)”,而不是“好奇心(Curiosity)”。我们看过很多公司,他们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Demo和漂亮的PPT,但很多都只停留在Demo和创意的阶段。所以我会问的第一个问题是:如果你们的AI Agent明天消失了,谁会受到影响?谁会最先注意到? 如果没有人注意到,那你只不过是市场上的另一个工具而已;如果有人注意到了,说明你们是关键任务(Mission critical),是不可替代流程的一部分,产生了依赖性。这样才会是一家成功的AI Agent公司。


Arun Pai:我寻找的是,创始人对他们正在构建的产品以及为什么要做这件事,是否有真正独特和差异化的洞察。这个领域太拥挤了,大家都喜欢在竞品分析的二维矩阵里把自己画在右上角。但说实话,全球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人在做和你极其相似的东西。创始人说服投资者的唯一方法,就是提出一些真正独特的东西,让投资者有一种“Aha”的顿悟时刻,觉得创始人确实进行了极其深度的思考。之后的一切就都只是执行力的问题了。


陈凰朝:我们有一位新嘉宾Manasi加入了。欢迎Manasi,请您也介绍一下自己,并回答一下这个问题:如果创始人走进你的办公室,你会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?


Manasi Shah:大家好,我是Manasi,来自Accel Venture。Accel是一家全球性基金,管理资产超100亿美元。我们对AI非常痴迷,有幸投资了Anthropic、Cursor、Perplexity等公司。我们对打算出海全球化的中国创始人感到非常兴奋,这也是我在这里的原因。我会问的第一个问题是:你有多痴迷,速度有多快? 时代变化太快了,我们唯一能抓住的只有你这个团队,以及你对赢的渴望。你对客户有多痴迷?对产品有多痴迷?你对此深思熟虑很久了,还是只是个想进来捞一笔的投机分子? Claude明天可能就会发布你们的竞品,你打算怎么反击?所以我们看重的是痴迷程度。第二点就是速度(Speed),你必须跑得比所有人都快,而且要朝着正确的方向跑。我觉得中国创业者在速度和爆发力上非常出色。


陈凰朝:谢谢大家的分享。我注意到你们非常看重创始人的热情、专注度、市场以及团队。接下来的问题我想问Arun。我知道Monk's Hill早在2019年就领投了Saleswhale的A轮,那是一家新加坡AI SaaS,后来被美国营收科技独角兽6sense收购,在当时那绝对算是一个非常早期的AI押注。但如今的Agent和那时候的概念已经完全不同了。如果是今天,遇到他们做今天这样的产品,你的想法会有什么不同吗?


Arun Pai:很高兴你问了这个问题,非常巧的是,Saleswhale的创始人Gabriel最近创办了一家新公司Bluewhale Energy,我们刚刚也投资了。那时候他做的是AI销售Agent并成功退出,而他现在是用AI进入能源这种底层领域,来制定更优的能源输送方案。对于Monk's Hill来说,我们的理念是“创业者支持创业者”。当我们发现一位我们认为非常特别的创始人时,我们很乐意多次支持他们,无论他们之前的公司是否成功。


陈凰朝:那么如果Saleswhale今天由同样的团队、带着同样的愿景和产品来找你融资,你还会投吗?


Arun Pai:如果和当年完全一模一样,那显然不投了。这涉及到时间的问题。如果过了七年,创始团队对他们正在解决的问题没有产生新的独特洞察,考虑到底层基础设施技术已经演进了这么多,那就行不通了。你得能够更好地利用底层技术来构建更具扩展性的解决方案。我相信他们团队学到了很多,并且已经转向了不同的技术栈。如果他们今天还在做销售领域的Agent,那我只能祝他们在与Brett Taylor(Sierra联合创始人)等人的竞争中好运了。


陈凰朝:下一个问题我想问Jeffrey,你投资了东南亚数百家公司,包括Carousel、Ninja Van等。今天任何人都可以用Web等工具创建一个Agent。如果一家新加坡公司做了一个Agent,但同时美国或其他国家的巨头也进入新加坡市场做同样的事情,你认为新加坡本土公司有什么优势?他们该如何保护自己?


Jeffrey Paine:我首先强烈建议的是:如果可以,请从第一天起就建立一家全球化的公司。如果你能搬到美国去,请直接搬过去。我知道你们中大概有15%的人正在尝试这样做,这不一定能成,但你在尽力而为。而剩下的大多数人会留在本地。如果你留在新加坡,这里的市场太小了,可能撑不起你的估值。如果你必须留在这里,我建议你选择一个特定行业,比如制造、半导体或供应链物流,这些领域对外国公司来说更难轻易抢走,然后你就专注在这个领域做到极致。另外,眼光不能只局限在东南亚,也可以看看中东等地,比如B2B产品在中东就有抬头的趋势。那些外国巨头会来吗?会的。但他们有自己的后院要守,也有竞争,他们得先赢下本土市场才会过来,这就给了你时间差。如果你选了一个他们能迅速赢下的行业,你就会死得很惨,因为他们的资金可能是你的100倍,人才也更好。所以你必须非常具有战略眼光,为未来七年的发展做好规划。


陈凰朝:谢谢你的建议。你提到从第一天起就做一家全球化公司,但这其实非常困难,对吧?


Jeffrey Paine:是的,我其实会求你这么做(I'll actually beg you to do it)。


陈凰朝:那你能分享一些你投资过的、从第一天起就是全球化公司的例子吗?他们是怎么做对的?


Jeffrey Paine:他们中有些人在本地区有深厚的背景,即使人在本地,也有与全球客户打交道的经验。大多数时候,你不要想着非得把第一个客户签在美国,而是尽可能快地发布产品。不知怎么的,海外客户可能就开始找你了,或者跨国公司的亚太分部把你推荐给了他们西方的总部,然后你发现自己被“拉”出了大本营。这时候你就必须决定,是不是该放下一切搬过去。并不是所有创始人都有这种冒险的魄力,但有时候市场会告诉你必须这么做。所以我的建议是:把公司放在你的个人偏好之前,公司该在哪你就去哪,而不是哪里待着舒服你就留在哪。新加坡有时候太安逸了。如果政府跟你说“请在新加坡发布,然后再走向全球”,那是错的。如果你的目标是中国,你就直接去中国,如果要去美国,就直接去,别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

陈凰朝:了解了。那团队也应该是国际化的吗?


Jeffrey Paine:不一定。如果你来自中国大陆,你的前十个员工可能都是中国人,你的顾问也是中国人。但当你准备去美国,把公司翻牌到特拉华州(Delaware),准备拿美国的钱时,你就会意识到:“糟了,资方看我的Pitch Deck,团队看起来太单一了,我需要多样性。” 那时候你就会有点手忙脚乱,这是你需要提前意识到的挑战。


陈凰朝:谢谢。接下来我想问Yiliang。你现在跟Openspace的投资组合公司(比如涉及数百万患者医疗数据的Halodoc)在AI战略上合作非常紧密。现在很多亚洲公司都说自己拥有独特的数据。结合你的技术背景,你是如何评估一家公司是否真的具备数据优势的?


赵奕靓:这是个很好的问题。现在很多公司都跑来说他们的护城河是竞争对手没有的专有数据。但从我们的角度看,真正的护城河不在于数据本身,而在于如何利用这些数据来进一步优化模型。这应该是一个迭代的过程:建立一个闭环,输入数据去优化模型,用户使用模型产生反馈,反馈又成为数据的一部分,继续进一步更新模型。如果你能证明这种边使用边改进的迭代过程有效运转,那会比单纯声称拥有专有数据要有说服力得多。


陈凰朝:结合你AI科学家的背景,你能分享一个你看到的在模型、训练方法等方面具有技术优势的团队例子吗?


赵奕靓:说实话,生成式AI火了之后,目前这个领域我们还没看到特别有前景的公司。不过在传统机器学习时代我们投过几个,比如泰国的一家公司Abacus Digital(从SCB银行分拆出来的)。他们建立了一个信用评分模型,为泰国的低收入人群提供无抵押贷款。他们有一个非常好的数据集,也有很好的策略去不断评估和升级模型、数据和特征,让模型越来越准。这就是一个拥有专有数据并有效利用它改进模型的很好例子。


Arun Pai:我可以追问一个问题吗?我对你说专有数据不是最重要的感到有点惊讶。你真的认为这边的团队能做出比Anthropic或OpenAI那些资金雄厚的基础模型更好的微调迭代循环吗?


赵奕靓: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是该领域的专家,身处那个行业且能够接触到业务数据,那你绝对比外行人拿到专有数据后生搬硬套建出来的模型要更实用。我很难相信外行人仅仅依靠号称拥有所谓的专有数据就能赢,希望这么解释能讲得通。


陈凰朝:谢谢分享。下一个问题给Manasi。我知道你关注早期的AI,我想问问在客户侧,你觉得2C端有什么大机会?


Manasi Shah:你的问题是关于2C和2B相比的兴奋点对吧?


陈凰朝:对的,我想听听你的分享,特别是在AI Agent这个领域的2C机会。


Manasi Shah:明白了。我们对2C和2B都很兴奋。我认为2C非常适合中国创始人,因为我在拼多多、美团、京东、字节跳动这些公司身上看到的惊人增长速度和拼搏精神,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,连美国也比不上。所以在2C上你们肯定有优势。挑战在于,你如何了解与中国用户完全不同的全球消费者的品位,你需要用数据驱动的方式来定制海外产品的用户体验(UX)和产品旅程。其次就是分发渠道(Distribution),以前可能是微信或SEO,现在可能是GEO(在Claude或GPT里的推荐机制)。产品和分发两手抓是关键。在消费者端,我也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赛道,比如智能交易(Agentic trading)、AI短视频和长视频娱乐等,没有谁比中国创业者更适合做这些了。


至于2B也是令人兴奋的机会。我们更看重自下而上(Bottoms-up)切入的产品,比如开源开发者工具、Agentic基础设施、视频编辑工具等,这些也是中国创业者能赢的领域。但挑战在于如果涉及到更重的企业销售,那需要完全不同的技能,在美国市场会非常难。如果你的产品可以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跑通并获得一些自然吸引力,并且能在美国招到一两个人帮你做销售,那也许能成,但这仍然是个有挑战的领域。


陈凰朝:谢谢分享在2B和2C领域的洞见。现在市场上有成百上千家AI Agent公司,但大多数都不会活下来。请大家用一句话总结一下,你认为能活下来的公司具备什么特征?


Manasi Shah:公司能存活的首要原因,就是其AI Agent能够真正100%地取代员工的工作任务并立即展示出ROI,这非常关键。另外,在底层技术和基础设施商品化之后,品位(Taste)和对该领域前0.1%的深刻认知将变得最重要。


陈凰朝:Jim,结合你作为企业家的经验呢?


Jim Lim:就像我前面说的,“创造依赖性”是你能活下来的保障。在B2B领域,如果你不能替换某人或增强他们以从事更高价值的工作,那你就只是个备胎。比如我们最近帮一家做兽医诊所呼叫中心的初创公司看项目,客户原先用一套传统的临床管理软件每月只要200新币,但引入AI Agent可能需要10000新币。你必须能真正替代呼叫中心的员工,人家才愿意买单。在B2C领域,核心是生态系统的准备情况。当年我们把Grab Health带到印尼时并不顺利,因为在印尼没有像平安好医生在中国那样的自然保险流量。你必须先融入B2B2C的生态,否则独自获取C端客户太贵了。


赵奕靓:我非常同意。从影响力(Impact)的指标来看,如果这个Agent变得不可用,而这会导致某些与影响力相关的关键指标大幅下降,那就是成功Agent的例子。


Jeffrey Paine: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。问题定义要非常清晰,然后完全融入他们的工作流中。你还要考虑利润和数字。总之,客户用得越多,离开你就越难。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你,他们会大量使用,那他们就永远跑不掉了。


陈凰朝:谢谢大家的分享,我看到大家评估AI Agent成功的标准都很相似。现在我们进入第二部分。如果你自己就是创始人,在Day 0阶段,团队很小,资金有限,还没写下第一行代码前,你会做的第一个决定是什么?


Jim Lim:我还是会把它分成B2B和B2C,因为这两种业务截然不同。最近我们也正在为房地产行业创办一家AI Agent公司。作为投资者兼创业者,找准问题陈述和影响力是理所当然的。但在B2B中,你必须能证明将AI替换或融入整个工作流后的真正ROI,而且你得能区分自己和传统的“自动化”有什么不同。此外,如果你的AI Agent明天宕机了会发生什么?在传统世界里这叫灾难恢复或业务连续性,很多初创公司根本没想过这点。必须把所有利益相关者(比如医疗里的临床医生)的接受度考虑进去。至于B2C,就像我提到的印尼经验以及我担任顾问的健康科技公司,归根结底都是关于生态系统的合作伙伴关系。如果没有合作伙伴给你导流自然流量,B2C的获客成本会非常高昂。


陈凰朝:你刚才提到自己也在医疗等领域创办过公司。那在开始做初创公司之前,你会确保自己已经有相关资源了吗?


Jim Lim:肯定的,资源是前提。这取决于你要发布的应用类型,有时你还需要和监管机构沟通。比如2018年我们在印尼推出Grab Health,是因为新加坡不允许AI直接做诊疗收费,就算我们拿了软银、平安的钱在新加坡起步,也做不了任何事情,所以我们向董事会提议先去印尼。


陈凰朝:好的。其他人呢?


赵奕靓:我目前可能不会去创办一家普通的AI Agent公司。


陈凰朝:只是想象一下嘛。


赵奕靓:我觉得一个更有前景的空间是AI Agent的延伸,比如物理AI(Physical AI),AI有了执行器去完成制造或建筑中更复杂的任务。但瓶颈在于缺乏实际操作的训练数据。所以我可能会创立一家数据公司,去收集数据然后再卖给那些想做物理AI Agent的初创公司。


陈凰朝:你是说你想做一个AI Agent公司的上游产业对吧?


赵奕靓:不,我是说我不想做AI Agent公司。


陈凰朝:那也很酷。


Jim Lim:实际上这确实是个好思路。比如新加坡的所有公立医院用的都是一套叫Epic的电子病历系统,而Epic底下运行的是InterSystems的平台。掌握了数据管道就能赚大钱,他们还会让初创公司在他们的数据平台上开发Agent。


陈凰朝:这个视角很有启发。我也很好奇Jeffrey和Arun,你们如果在AI领域创业,会选哪个方向?


Jeffrey Paine:我会去做一个专注于医疗保健的AI科学家,专门致力于治愈癌症。如果没有资源约束,这就是我想做的,我不想再看到人们死去了。


Arun Pai:很有趣的是,Monk's Hill的每个投资团队成员过去都曾是创业者。结合我过去10年在银行以及6年在两家不同金融科技初创公司的经验,我大概会做一些与金融科技相关的事情。可能是财富科技(Wealth tech)领域的某种AI赋能服务。


陈凰朝:谢谢。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:大家都知道成功的案例,但真正有价值的往往是那些失败的教训。你们能分享一些投资过或者看到的失败案例吗?以及你们认为怎么做可以避免?


Arun Pai:我先说吧。对于初创公司而言,除非你一上来就从Accel那里融了10亿美元,否则你没有那么多财务资源去把战线拉得太长。你不是谷歌,不能让员工在周五花时间去搞什么登月计划。你必须极度聚焦在你脑海里构思出来的那个痛点上,然后尽可能快地执行。未能聚焦是人们失败的首要原因。


陈凰朝:能举个具体的例子吗?


Arun Pai:与其去挑别人的刺,不如说说我自己的失败经历。在加入Kristal.AI的创始团队时,一开始我们在ICP(理想客户画像)和扩张区域上非常迷茫。我们试图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新加坡搞一套,在香港给高净值人群搞一套,在印度又搞一套零售方案。我们在没有大量资本的情况下把摊子铺得太大了。最后我们不得不回到原点,运用第一性原理重新思考我们要解决的根本痛点是什么。直到几年后我们重新聚焦,才回到了增长轨道。


Jim Lim:我分享两个例子吧,我不会称它们为纯粹的“失败”。第一个就是我自己的Grab Health,一开始做B2C失败了,后来转向B2B2C才成功,原因就是我们在印尼没有现成的自然流量。业务模型可能会失败,但只要转得够快,公司总体上还是可以成功的。另一个例子是新加坡一个非常有名的AI软件EyRIS,经常被当成海报上的成功典范。但其联合创始人Prof Daniel Ting后来分享说,其实他们也不觉得算绝对的成功。因为他们从新加坡起步,花了9年时间才拓展到澳大利亚、中东和欧洲。他说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从中东起步(那里的监管接受度更高,去诊所看眼睛的距离更远,痛点更大),可能两三年就做起来了。所以运用PESTLE分析框架(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技术、法律、环境)来选择你的首发市场非常重要。


Manasi Shah:我想补充一点。我们在亚洲看到过一些优秀的创始人构建了惊艳的产品,但在全球市场依然未能取得成功。就像Jeffrey前面强调的:如果你想赢得全球市场,就必须从Day 0就开始实现全球化,没有其他退路。为本地客户做开发肯定更舒适,但这会让你在进军全球时变得太迟。拥有最好的产品并不足以让你赢,最好的产品加上最好的分发渠道才能让你赢。


文章来自于"非凡产研",作者 "非凡产研"。

AITNT-国内领先的一站式人工智能新闻资讯网站
AITNT资源拓展
根据文章内容,系统为您匹配了更有价值的资源信息。内容由AI生成,仅供参考
1
AI工作流

【开源免费】字节工作流产品扣子两大核心业务:Coze Studio(扣子开发平台)和 Coze Loop(扣子罗盘)全面开源,而且采用的是 Apache 2.0 许可证,支持商用!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coze-dev/coze-studio


【开源免费】n8n是一个可以自定义工作流的AI项目,它提供了200个工作节点来帮助用户实现工作流的编排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n8n-io/n8n

在线使用:https://n8n.io/(付费


【开源免费】DB-GPT是一个AI原生数据应用开发框架,它提供开发多模型管理(SMMF)、Text2SQL效果优化、RAG框架以及优化、Multi-Agents框架协作、AWEL(智能体工作流编排)等多种技术能力,让围绕数据库构建大模型应用更简单、更方便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eosphoros-ai/DB-GPT?tab=readme-ov-file



【开源免费】VectorVein是一个不需要任何编程基础,任何人都能用的AI工作流编辑工具。你可以将复杂的工作分解成多个步骤,并通过VectorVein固定并让AI依次完成。VectorVein是字节coze的平替产品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AndersonBY/vector-vein?tab=readme-ov-file

在线使用:https://vectorvein.ai/付费

2
AI短视频

【开源免费】MoneyPrinterTurbo是一个可以让用户通过关键词和文案就可以生成高清短视频的项目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harry0703/MoneyPrinterTurbo

在线使用:https://reccloud.cn(付费)

3
智能体

【开源免费】AutoGPT是一个允许用户创建和运行智能体的(AI Agents)项目。用户创建的智能体能够自动执行各种任务,从而让AI有步骤的去解决实际问题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Significant-Gravitas/AutoGPT


【开源免费】MetaGPT是一个“软件开发公司”的智能体项目,只需要输入一句话的老板需求,MetaGPT即可输出用户故事 / 竞品分析 / 需求 / 数据结构 / APIs / 文件等软件开发的相关内容。MetaGPT内置了各种AI角色,包括产品经理 / 架构师 / 项目经理 / 工程师,MetaGPT提供了一个精心调配的软件公司研发全过程的SOP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geekan/MetaGPT/blob/main/docs/README_CN.md

4
AI搜索

【开源免费】MindSearch是一个模仿人类思考方式的AI搜索引擎框架,其性能可与 Perplexity和ChatGPT-Web相媲美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InternLM/MindSearch

在线使用:https://mindsearch.openxlab.org.cn/


【开源免费】Morphic是一个由AI驱动的搜索引擎。该项目开源免费,搜索结果包含文本,图片,视频等各种AI搜索所需要的必备功能。相对于其他开源AI搜索项目,测试搜索结果最好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miurla/morphic/tree/main

在线使用:https://www.morphic.sh/

5
微调

【开源免费】XTuner 是一个高效、灵活、全能的轻量化大模型微调工具库。它帮助开发者提供一个简单易用的平台,可以对大语言模型(LLM)和多模态图文模型(VLM)进行预训练和轻量级微调。XTuner 支持多种微调算法,如 QLoRA、LoRA 和全量参数微调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InternLM/xtuner

6
prompt

【开源免费】LangGPT 是一个通过结构化和模板化的方法,编写高质量的AI提示词的开源项目。它可以让任何非专业的用户轻松创建高水平的提示词,进而高质量的帮助用户通过AI解决问题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langgptai/LangGPT/blob/main/README_zh.md

在线使用:https://kimi.moonshot.cn/kimiplus/conpg00t7lagbbsfqkq0